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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国红豆】跳出固化思维 追求最佳表达——小剧场粤剧《平安带》创作琐谈

    发布时间:2026-10-13 作者:章耀明 来源:粤剧网 点击:

     

    2026年7月3日晚上,东莞市文化广电旅游体育局粤剧专项扶持资金资助项目,由东莞粤剧发展中心出品,东莞长安粤剧团创排、演出的新编小剧场粤剧《平安带》(以下简称《平》剧)在广东省粤剧艺术中心隆重公演,赢得了行内人士和观众的好评,剧中每场结束时均报以热烈掌声和喝彩声。不少观众说,看完戏心潮澎湃,热泪盈眶,激动的心情久久难平,称赞该剧主题鲜明,情节感人,荡气回肠,流畅紧凑,无论编、导、演、音、美等方面都呈现出较为上乘的艺术水准。作为该剧的编剧,我回到家里,默默凝思,回忆自己一年多来所走过的艺术探索历程。

     

    一、斑驳的战争遗迹,透出历史的沧桑。

    2025年3月的某天,广东粤剧院梁钧强导演给我电话,说东莞粤剧发展中心邀请我创作一部表现第一次鸦片战争前后东莞虎门水勇反抗侵略的小剧场粤剧,准备参加广东省艺术节。我当时心里忐忑,一是不熟悉小剧场粤剧的形式,二是感到责任重大,怕难胜任,弄不好辜负了人家的厚望。但转而又想,回顾中国近代史,鸦片战争将中国推向屈辱与灾难的深渊,同时又是中国人民反抗外敌侵略、英勇抗争的光辉历史篇章,太值得歌颂与书写了,自己是一名专业编剧,创作剧本是一份职业使命,况且从事粤剧工作几十年,多少也有些知识积累,应该具备这份自信心,于是,我就答应下来。

    两天后,我接到东莞市方面的通知,到虎门实地参观考察。记得那天春寒料峭,细雨绵绵,与东莞粤剧发展中心香雪萍主任、长安粤剧团黄汉田团长、梁钧强导演等人一道参观鸦片战争海战博物馆、虎门销烟池遗址、林则徐纪念馆、威远炮台古战场遗址、虎门水勇的家乡镇口村,以及水勇们商议炸毁敌船的龙母庙,聆听了博物馆馆长详细的讲解、采访了镇口村老一辈村民介绍的水勇故事,可以说,一整天的参观与采访,令我收获满满,对于这段激动人心的历史有了一定的感性认识。

    值得一说的是被评为国家一级博物馆的鸦片战争海战博物馆,文物量多,图片丰富,走进展览序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雕塑,它的主题为“历史悲痕、铮铮铁骨”。造型是一个巨大的天外陨石坠落砸在大清版图,击碎了“天朝上邦”“万国来仪”的虚幻迷梦。“陨石”上刻有1840年、1842年等鸦片战争的时间节点;有象征工业文明的蒸汽机、齿轮;也有象征西方列强入侵的坚船利炮等图像符号;同时,也有许多条粗壮的铮铮铁链,它不仅象征西方殖民统治的枷锁,还体现了中国人民不屈不挠的抗争精神。我在雕塑前伫立良久,陷入沉思,心想我们将来的作品也应该像这座雕塑那样,在一个有限的时空中包含丰富的历史和人文内涵。

    尽管经历了一百八十多年的风雨沧桑,东莞市至今还保留了许多第一次鸦片战争时期的遗迹:如用厚实的花岗岩构筑、呈半弧形的威远炮台、埋葬有75位在沙角之战中牺牲官兵的“节兵义坟”、当年水师提督关天培壮烈殉国的帅台靖远炮台,还有不少的藏兵洞、军火库、火药缸、火枪、炮架、铁炮、弹丸等等,虽然已经斑驳残旧、锈迹斑斑,但是每一处、每一件都是经过当年战火烤炙的实物,仿佛都在诉说当年硝烟弥漫的悲壮历史。另外,还有一件更加感人的文物是现存于广州博物馆碑廊,为纪念鸦片战争中沙角炮台的殉国守将陈连升及其绝食殉主战马而立的“节马碑”。第一次鸦片战争距今说远不远,说近不近,每一次战役虽然有无数的爱国将士浴血奋战,壮烈殉国,但也充分证实了“落后会挨打”的道理,特别是看到双方战损比较图,大清死伤几百上千人,而英军死伤仅是个位数,令人心中不禁有火辣辣的感觉,今昔对比,我更加确信只有强大的国防才是国家独立、发展的坚实保障。

    二、理清思路,拨云见月,找出创作方向

    我以为,凡是搞艺术创作,作者要尽可能多地挖掘材料,我花费了大量时间去阅读第一次鸦片战争的相关资料,包括战争发生的前因、过程、结果,特别是中英双方的主要人物和发生的重大事件。只有充分掌握材料,在写作的时候才有底气。但有时浩如烟海的资料读得多,反而让自己的脑海纷乱如麻。这时更需要冷静下来,梳理材料,理清思路,挖掘亮点,想深想透,寻找创作方向。如同在一个昏暗的地下迷宫里,只要找到方向就找到出路。

    艺术门类之间的道理是相通的,这里需要借用美术界的术语——创作者的艺术境界与艺术表达。所谓艺术境界是对所要表现对象认识的广度与深度,能引发人们精神共鸣的审美高度,简单说就是作品里透出来的格调。艺术表达是创作者通过特定艺术形式,将内在情感、思想与观念传递给受众的过程,包含主观色彩的外化、艺术个性与技法等。此时,摆在我面前的问题是写什么?怎样写?我首先对写作题材作一个纵向和横向的比较,描写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文艺作品,包括电影、电视剧、话剧、戏曲、曲艺、小说、散文、诗歌等多如牛毛,不知凡几。那么,我提醒自己,在创作时要力避同质化,寻找新视角,另辟新路径。

    在虎门镇口村采访时,老村民说当年本村自发组织水勇队,为了报仇雪恨,炸毁敌舰,用“抽生死签”的方法选拔敢死队员。当晚备好生签、死签各100支,抽到死签才能参与行动,有30多名村民偷偷把手中生签改成死签,最终130人拿到死签,一心求战,舍生赴死。“抽生死签”的故事一直流传下来,在当地家喻户晓,体现了虎门人民反抗侵略、舍身报国的大无畏精神。

    在构思剧本提纲的时候,我的认识已经很清晰,本剧的叙事视角不写或少写人们熟知的林则徐、关天培等历史人物,转而聚焦虎门渔村的万雄杰、海花夫妻,及牛叔、虎仔等一群水勇兄弟,力求以“大历史、小切口”的微视角,折射宏大的历史风云,用“以小见大”的方法去创作剧本。我要在本剧塑造一群期盼过平安生活的勤劳打鱼人,他们爱家乡、重乡情、睦邻里、守本分。虎门海战失败后,他们不甘受辱,奋起反抗,舍生忘死誓与敌舰同归于尽,他们是一群实实在在的平民英雄,在他们身上体现了“位卑未敢忘忧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家国情怀。剧中还设置了关天培和陈连升,两人戏份不多,是清军水师英勇不屈的代表,其壮烈表现深深影响着万雄杰和一众水勇兄弟。

     

    三、调动知识积累,运用艺术手段,着力塑造人物

    1.一条“平安带”,满腔家国情。在戏曲现代戏和古装戏中,通常有以一件道具作为剧名的,如《红灯记》《生死牌》《宝莲灯》《十五贯》《香罗带》《锁麟囊》等等,该道具贯穿全剧,通过它引发戏剧故事,制造悬念,产生矛盾,其好处是中心突出,情节集中。《平》剧也是如此,“平安带”是东莞渔民世代相传的习俗:出海打鱼前先焚香祭海,然后以一条红色的布带系在身上,祈求风平浪静、无灾无险、渔获丰收。剧本以“平安带”为核心道具,以带寄情,心灵依托,承载着渔民对平安生活的美好期盼。全剧四次出现“平安带”,第一次是序幕,渔民祭海前,海花双手合十叩拜海边岩石上的“平安带”意象,祈求丈夫和渔民出海平安。第二次是万雄杰决计复仇、炸毁敌船后,海花千言万语也劝阻不住,最后忍痛为丈夫系上“平安带”,泣求丈夫千万要平安归来啊!第三次是万雄杰与一群水勇兄弟在龙母庙禀告天地,饮下壮行酒,一齐系上“平安带”慷慨出征。第四次是尾声,万雄杰与众兄弟壮烈牺牲后,海花跌跌撞撞地上,她手捧平安带向天叩问“平安带,何时得平安啊!”然后万雄杰与所有牺牲的英烈“复活”,手捧“平安带”走向前台向观众谢幕。在此,“平安带”已经不单是一件道具,而是全剧系扣子的重要物品。

    2.以戏曲为根、吸收电影手法,多角度展现海战情景。小剧场戏剧是当今一种方兴未艾的戏剧形式,时长一般为75分钟左右,人物不多。小剧场戏曲与小剧场话剧不同,戏曲是靠唱、念、做、打为表演手段的程式性艺术,假定性和虚拟性是戏曲艺术的法宝,其中并行叙事的“同步两景”是戏曲经典的时空手法,即同时出现两个或多个空间,如同电影领域的平行蒙太奇,将两条或多条发生在不同空间的故事线相互穿插叙事。《平》剧第二场“血火炮台”也借鉴了这种手法,首先用视频和音效营造炮火连天、巨浪汹涌的紧张海战情景,舞台后区的高台上站着白须飘拂的关天培指挥清兵英勇奋战,紧接着不断有清兵上来禀报军情危机——洋兵攻陷大角、沙角炮台,守将陈连升与敌人肉搏。这时前台光启,立即出现满身带血的陈将军挥刀与数倍于己的洋兵激烈肉搏,最后寡不敌众,被刺身亡。然后前台光灭,后区光启,清兵哭报“陈将军父子与六百将士全部殉国!”关天培悲痛地呼喊“连升——”,幕后传来短笛哀音。然后转换急促的音乐,万雄杰幕后唱【首板】“紧急救援,冲风破浪——”,海面上风急浪高,炮火连天,万雄杰与牛叔紧急驾船驰援,配合着【大笛二流】的急促音乐锣鼓,万雄杰不断展现驾舟冲浪、搏斗旋涡的戏曲舞蹈。后区炮台上,关天培见大势已去,捧出帅印命人紧急送回后方,自己做好以死报国的准备。整场戏以戏曲为本,结合电影多角度切换的手法,通过音乐、灯光、音效等方面的配合,创造出一种紧张激烈、上下双映的表演样式,加快节奏,增强情感冲击力。

    3.人物情绪一波三折,让观众共情感动。古人说“文武之道,一张一弛”,《平》剧也是如此,讲究张弛有道,前场激烈武场之后,后面搭配抒情文戏。在虎门海战失败后,万雄杰半年来在家默不作声,怒火藏胸;美丽善良的妻子海花欲劝慰丈夫又不知如何开口,万雄杰怨气难申:“半年来,天旋地转,仿如隔世,林大人被革职发配伊犁;洋兵已经攻入广州,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恨琦善为了讨好洋人,下令自毁炮台,还要割让香港,赔款乞降。珠江上敌船横行霸道,随意射杀我们渔民,我又怎能咽下这一口恶气!”海花听后知道原来丈夫愤怒郁闷原因在此,叹气道“那又怎样?八旗绿营尚且斗不过洋人,我们只是小民百姓,赤手空拳,又能做得什么?”万雄杰咬牙切齿地说要去炸毁敌船。海花听后大惊,极力劝阻,万雄杰坚定地说“我主意已决!”海花见硬劝不行,于是拿出一顶婴儿虎头帽,万雄杰一看马上明白自己有了亲生骨肉,异常高兴。刚才剑拔弩张的舌战立即转换成温馨亲密的气氛,这时传来粤语童谣《‌嗳姑乖》,两人陶醉在即将怀抱亲儿的喜悦之中,万雄杰由刚才的“怒目金刚”变成了和颜悦色的“低眉菩萨”,接着海花向丈夫接连追问“这是你我的亲生骨肉,你高兴吗?”“当初你不是说我们夫妻同甘共苦、白头到老么?为什么成婚两年、便要分离?”“难道你想我们的子女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万雄杰被追问到连连后退,气势上由主动变成被动,观众还以为他会改变主意,取消行动。在此处,我原本想借用电影《志愿军》中最戳中人心的台词“这场仗,如果我们不打,子孙后代还是要打,就让我们来打吧”。 但我不想照抄电影台词,于是改成“正是因为有了下一代,我更要去炸船”。虽然他也渴望过上平安甜蜜的生活,但是外敌欺凌、家园被毁迫使他要抛家别妻、冒死炸船,接着在他一大段的泣血剖心、慷慨陈词后,海花见千言万语也劝不回丈夫的心,只好掏出平安带系在丈夫颈上,愿苍天保佑丈夫平安归来。这场“生旦戏”情节简单,但情感浓烈,一波三折,起伏跌宕,不少观众深受感动,绽出泪花。

    4.运用“三分钟犹豫”的描写方法,让人物塑造更立体、更有情。在文学批评中,对主要人物进行重大行动前,陷入短暂纠结,称为“三分钟犹豫”。 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指出,这种犹豫源于本我、自我与超我之间的剧烈冲突。它不是行动的缺失,而是内心道德律令与复仇本能激烈博弈的外化。在这“三分钟”乃至更长的延宕中,人物完成了对存在意义的哲学追问,使得悲剧超越了个人命运,上升为人类普遍困境的象征。在“文革”极“左”思想泛滥时,说“三分钟犹豫”损害了英雄人物的塑造,对此进行了批判。而我不这样认为,“三分钟犹豫”是热血冲动前的片刻冷静思考,也是人性所在,人之常情。在《平》剧“浩气凌云”一场中,万雄杰把炸毁敌船的计划告诉水勇兄弟,个个争先,悍不畏死。这时,万雄杰内心忽然陷入纠结,因为眼前这些兄弟都是各家各户的顶梁柱,都有父母妻儿需要奉养,如果他们跟着自己行动必死无疑,他心中不忍将来本村家家挂白绫,户户闻哭声,与此同时,他又想到壮烈殉国的关天培和水师将士,想到“刀枪架在国门上”的屈辱,激励他坚定心志,前去炸船。我觉得有这一段展示他内心活动的过程,不是显示他怕死动摇,而是体现他浓烈的兄弟情和人性光辉,让万雄杰这个人物更有人情味、更加丰满。

    5.注入广府元素,凸显本土色彩。在收集材料,撰写提纲的初期,我就注意收集东莞本地的民风民俗民谣,因为这些东西,历史悠久,内容丰富,包括节日风俗、婚丧嫁娶、宗教祭奠等本地风俗,也最能体现当地百姓热情淳朴的民风,于是我请教东莞本地人士及上网查找,收集了一些东莞渔民的咸水歌素材,主要是一些情歌之类,与我们的剧情联系不大。虽然这些素材用不上,但是在剧本中注入广府元素的想法一直没变,我认为戏里有这些元素可以使乡土色彩更加鲜明,让本地观众感到熟悉与亲切。如《平》剧第一场“销烟风雷”,海花为了慰劳头顶烈日进行销烟的丈夫与众乡亲,专门去挑山泉水煮茶、采摘艾叶、磨糯米做成香喷喷的艾糍,送到销烟现场。第三场“别恨茫茫”,海花拿出一顶婴儿虎头帽,告诉丈夫自己有喜了,这种虎头帽是广府地区的婴儿常戴的帽子。还有,我在戏里两次运用了广府地区流传甚广的‌童谣《‌嗳姑乖》,该歌曲旋律悦耳,节奏柔缓,适合哄小孩入睡。剧中我仅借用了主歌部分,原词为“嗳姑乖 嗳姑乖,嗳大姑乖嫁后街,后街有啲乜野卖?有鲜鱼鲜肉卖,又有鲜花戴。”为了与剧情更为贴合,我依照旋律重新填词:“嗳姑乖、嗳姑乖,嗳大个仔去读书斋,习武打鱼唔怕日头晒,学好本事、父母乐开怀。”有了这些广府元素使该剧地方色彩更加明显。

    6.各部门成功合作,奉献专业才能,合力打造成功剧目。戏剧是一门综合艺术,只有各部门同心协力,做好本职工作,才能使剧目有上乘的舞台呈现。我时常认为,艺术创作是一个慢工出细活的过程,艺术质量往往与所耗时间成正比的,急就章很难出好东西。创作剧本期间,我多次与梁钧强导演和黄汉田团长讨论,每一句台词、每一个情节都反复斟酌,务求准确出彩,前后修改了十几稿,可以说是用绣花功夫、精雕细琢、工匠精神来对待本剧创作。特别是原来有多段我付出很多脑力才填得顺畅优美的小曲,都被导演删去,心中确实有些难舍,但是作为编剧要相信导演取舍的决定是为了整部剧好,因为导演是从全局考虑的。常言道“文章不厌百回改”,好剧本是修改出来的。

    这次我和梁钧强导演、马琪君副导演合作愉快,很多地方都是大家互补,我没想到的他们想到,我的想法靠他们来实现。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剧中第一次出现童谣的处理,我在剧本仅是写了歌词,并在舞台提示中写“两人憧憬在幸福之中”,一开始他们想了一些处理方法都觉得一般化,经过反复尝试,终于设计出夫妻两人踏着童谣的音乐节奏跳起双人舞,这段戏加上音乐和灯光的配合,舞台效果非常好,真是“戏无情不动人,艺无技不惊人”。

    《平》剧是我与东莞长安粤剧团的首次合作,该团的团风非常好,他们上下班准时打卡,排练时演员能在舞台左右候场,有活大家一起干,全团上下像一个温暖的大家庭。其中有两个细节让我特别感动,一是由于《平》剧是清装戏,所有男演员都要削发,在彩排前两天,全部男演员排着队一个个轮着剃头,为了艺术需要,他们毫不犹豫,全无怨言,像一场庄严的仪式,令人无比感动。二是剧中在最后展现敌船爆炸的时候,导演提出设计一个最大亮点,要求三个扮演洋兵的演员从三米多高的高台上“吊毛”下来,当时征求这三个“武行”演员有没有问题,他们爽快地说“只要导演有要求,必须完成任务,就算四米高台也没问题!”他们愉快地承担重任。现在每到演出末尾的时候,他们准确漂亮地完成这个高难度动作,观众必定报以热烈喝彩声,这种场面纵观全省舞台也是少见。过去戏班有所谓“五军虎”精神——“身抱虎胆何辞险,心怀豪情敢赴难”,在这几个年轻演员身上正好体现了这种拼搏敬业精神,正是由于全团上下有这种服从分配,人人争先的良好团风,才能使本剧能够顺利创排、成功演出。

    (本文发表于《南国红豆》2026年第3期。)